说中国人嚷嚷,那主要是指在公共场所旁若无人地大声说话。在其他一些场合,中国人其实很少开腔,即便说话,声音也没有什么底气。 在法国读书的时候,同学中除了法国本国

说中国人嚷嚷,那主要是指在公共场所旁若无人地大声说话。在其他一些场合,中国人其实很少开腔,即便说话,声音也没有什么底气。
在法国读书的时候,同学中除了法国本国人,还有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留学生。据我观察,上课时有这么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不论是来自欧美发达国家的学生,还是来自非洲、青年文摘 高考南亚发展中国家的学生,都争相发言、讨论或提问,唯独来自中、日、韩的学生正襟危坐,闷头记笔记。遇有不明白的问题,总是选择课间或下课以后与老师个别讨论。
记得有一次我课下向老师提问,法国老师略带责备地说:“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怎么不早些在课上提出来,也好让所有同学都受到启发。”
后来,我到了国际组织工作,同事更是来自世界各地。国际组织条条框框多,有文山,也有会海,大事小事都要开会讨论。每次开会,绝少冷场,特别是来自印、巴、孟南亚次大陆的职员发言满嘴里跑舌头,滔滔不绝,好像生怕别人把他们当哑巴。只有我们东亚中、日、韩的职员沉得住气,轻易不打开话匣子。
我把这种现象戏称为“东亚沉默”。扪心自问,东亚人为什么喜欢沉默呢?
首先,我们语言能力明显不如人家,毕竟英语也好,法语也好,都不是我们的母语。一个韩国同事就说,我们东亚人舌头偏硬,发音不准,所以没有准备不轻易发言,以免出错尴尬。
这就牵涉出“东亚沉默”的另一个原因:保全面子,而且不仅是要保全自己的面子,老师和上司的面子也跟着一起保。就拿上青年文摘 合订本课提问来说吧,万一老师答不出来,岂不有失人家师道尊严。
不过,面子问题只是表面现象,“东亚沉默”还有更深刻的文化背景。那部在东方影响深远的著作里面三番五次地提到“君子欲讷于言”、“敏于事而慎于言”,也就是说做个“君子”说话要小心谨慎。
孔子身体力行,一次与弟子们在一起开会时就冒了一句:“予欲无言。”(“我不想说话了。”)弟子们不解:如果您不说话,我们还传述什么呢?孔子的回答是:“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意思是,天不说话,四季照样运行,百物照样生长。
孔老夫子意犹未尽,还上纲上线地说:“巧言令色,鲜矣仁”,把花言巧语的人都打入不大仁义的另类。虽然说我们中间很多人可能并没有读过《论语》,但是耳濡目染,不知不觉地也懂得了“闷声发大财”的道理,这恰又与孔子所说:“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说话少出错,做事少后悔,谋求官职的机会就在其中了”),不谋而合。
订阅更新:你可以用邮箱订阅我们每天更新的精彩内容。
Tips:发送频率为每天1次,可随时退订。

上篇文章:嘘——轻点

下篇文章:爱情是什么

推荐更多Tags与相关的文章,您还可能喜欢~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验证码: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