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还没结束时,姚想总在与我说着一个梦——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长裙,在雨里开着一辆重型摩托,风呼啦啦灌入耳朵,自己短短的头发横行在一阵风里。我听着,就一直笑,开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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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还没结束时,姚想总在与我说着一个梦——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长裙,在雨里开着一辆重型摩托,风呼啦啦灌入耳朵,自己短短的头发横行在一阵风里。我听着,就一直笑,开摩托为什么穿的是裙子?
她在讲完自己的梦后,会追加一句:“你想干什么,以后?”我不知道以后是多远的事,就说了句:“考公务员。”她把她的手从我身上挪开,“你太让我失望了。”她那些自己也未知的殷切希望,仿佛正从我身上依次抖落。
我和她每一次的晨间操总是在这样的交谈中不欢而散。回到教室,她拿出一本厚厚的数学参考书,径直做每张试卷的最后一个大题,她的背会随着习题难度的增加渐弯,至最后,全然趴在桌面上,但她仍在写。我拿了一本历史书,又开始写我的背诵要点,这种提纲从未写出过一个完整版,因为所有的课总会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把课本乱哄哄叠在面前,直至放学时把书一层层拨开——列了一半的提纲,我把纸摊平,扔掉。这些写了一半的纸的宿命一如高三的日子一般,含着清晨的那份庄重、傍晚的倦怠。我们都很忙,但谁也不好说,自己在忙些什么。
在我课间的浅睡眠里,姚想总会从我面前飘过,棉布上衣配着大大的棉布裤子,就像是一个午夜被饿醒的人,寻着去泡芝麻糊,勺子把杯子里的东西舀得笃笃地响。姚想一度坚持认为,世上的食品都是垃圾食品,除了各色糊,她说芝麻糊有种模糊而温暖的感觉,它才是对胃的呵护。如果桶里没水,她就自己去换上一桶,她在换水之后,脸是红的,她是我们班惟一一个能独立换水的女生。
睡梦里,她偶尔会在我身边停伫一会儿,感兴趣地逗逗我的眼睛,确认是否真的睡着。
上课时,她靠窗坐,总会把窗开到最大,有阳光的日子,她就倚着椅背听最大声的蝉呜;有雨的日子,她就随着它们散落在书上,直至风把那些雨点吹干,纸叶上留下鼓鼓的一个个小块。她享受着,周围的人怒骂着。
几次模拟考后,我们得到了一点短暂的清闲。中午,连个看小说的人也没有,都睡了一个长觉,不再看见从梦中惊醒后做作业的人。下午自修课,试卷还未讲完,有几人忙着那计算器算分,那场面就像是一次中标拍卖会一样。那一阵阵的狂按,然后是一阵扑掩着的沉默,最后是一种种不明了的表情。不算分者是安静而又不安的。从他们瞥着算分者的眼神和鼻子里那一小声的哼中,仿佛潜藏的是更高一级的在乎。姚想是从来不算分的一位。也仿佛在交卷铃打响的时候起考试这回事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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