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日,八岁的我背着背篼正在生产队的田埂边打猪草,忽然听说堂叔家的三个哥哥抓住了一个摘他们家自留地里黄瓜的小偷,正在打架,我赶忙跑过去看。三个堂哥比我大不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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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日,八岁的我背着背篼正在生产队的田埂边打猪草,忽然听说堂叔家的三个哥哥抓住了一个摘他们家自留地里黄瓜的小偷,正在打架,我赶忙跑过去看。三个堂哥比我大不了几岁,只见他们揪住一个身高、年龄和他们差不多的男孩,拳头雨点般地砸着。那个男孩上身穿着蓝布中山服,有些大,尽管补丁叠补丁,但补丁也破烂不堪,而且肮脏,一只口袋里露出半截黄瓜来:下身穿着分不清颜色的破裤衩。他赤着脚,脚趾可能被路上的石头划破了,结着血痂。他只是用双手努力地抵挡着拳头,并不还手。
在秧田里薅草的堂叔隔着老远在骂:“老子都舍不得吃,他还来偷,打死他个小狗日的!”
三个堂哥闻言更起劲了,他们手脚并用又打又踢,那个男孩一边用手抵挡拳头,一边灵活地闪身躲避踢踹过来的脚,虽然一对三,但倒也没吃多少亏。三个堂哥和我堂叔一样,都是争强好胜之辈,生产队里除了队长以外,无人敢惹。只见一个堂哥饿虎扑食,那个男孩被扑倒在地,旋即就被三人死死地压在地上,头发被死死地抓住。嘴巴被打出血来了,衣服也全部被撕破了。
看见男孩被打成这个模样,我吓得快要哭了。
正在这时,我娘挑粪回来,听我讲完事情原委,她几步冲上去奋力地拉开我堂哥,无比气愤地讲:“不就一根黄瓜吗?犯得着将人家往死里打!”
三个堂哥见我娘胆敢干预,怒不可遏:“你个死婆娘,狗咬耗子管闲事,他没有偷你家东西你就这样讲话?”
娘拉起男孩,道:“就算偷了我家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个死婆娘替他赔!”三人异口同声。
“不赔黄瓜就不准他走!”堂叔也在远处为儿子大声帮腔。
“他偷了几根?我马上去摘来还给你们。”娘很平静地说。
“i根!”堂兄显得理直气壮。
“我明明看见他口袋里只有一根……”我要辩解,娘阻止了我:“三根就三根,二丫,去摘_二根给他们。”
我赶快去摘了三根黄瓜送给三个堂兄,他们接过去一人吃着一根到河里摸鱼去了。娘把那男孩带回家里,他抱着撕碎了的衣服,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屋。娘端来一盆水,叫他把脸洗了,又翻找出一件大哥的褂子和短裤给他穿上。尽管衣服很旧,但是干净整洁,那个男孩穿上后竟有几分帅气,圆圆的脸,浓眉大眼,高挑挑的个头,惹人喜爱。
快到吃晌午饭的时候,父亲放工回家,大哥也从山坡上割草回来,一见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半大小子,父亲的脸拉得老长,大哥委屈地直叫:“你凭啥穿我的衣服?脱下来!”
娘狠狠地瞪了大哥一眼,斥责道:“不就一件衣服吗!”
“他没衣服穿嘛,你借给人家穿一下嘛!”我也在一旁搭腔。
“连自己都吃不饱饭,还带一个小孩来吃,不知你想的啥!”父亲的脸拉得更长了。
那时土地还没有承包到户,农村的温饱还没有彻底解决,娘叹了口气:“不就一顿饭吗?大家少吃一口,省下来让他吃一顿,然后让他回家不就行了。”
那顿午饭,娘烧的是南瓜玉米面糊糊。娘和我都只吃了一碗,那个男孩吃完一碗后,显然还很想吃,但不敢自己去盛,端着碗站在那里望着我娘。娘递给我一个眼色,我赶忙走过去拿着他的碗到锅里拣稠的盛得满满的,在父亲和大哥的白眼下递到他手里。他显然是饿坏了,不一会儿又吃得光光的。
娘和父亲又要上工了,娘吩咐大哥和我下午的任务是割猪草,并且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和堂叔家的孩子在一块,她担心我们被欺侮。然后娘又对那个男孩说:“孩子,你赶快回家去吧,你爹娘老子见不到你会着急的。”男孩点点头,“嗯”了一声就走出门去,我倚在门框边目送他。他没回头,转过山垭口就不见了。
那天夜里,已经很晚了,那时农村除了有客人,一般来说是不消夜的。父亲和大哥已经上床睡觉了,我陪着娘铡完猪草,正准备上床,隐隐约约地听到大门外有像老鼠似的声音,娘说:“老鼠咋个这么多了,下次赶集时买点药来毒……”娘的话还没说完,我又看见大门在轻轻地晃动,显然有人在推,我提醒娘道:“娘,有人推门!”娘已经脱鞋上床了,于是她吩咐我:“二丫,你去开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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